顾城,诗歌,朦胧诗,文学,精神,至爱,至善,Gu Cheng,Poet,Spiritual,Kindness,Black eyes 诗人顾城专题站。纯粹精神。纯文学。纯思想
打印本文 打印本文  关闭窗口 关闭窗口  
[书评]春天到达的地方永远有花朵
作者:刘彤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9/1 20:40:05  文章录入:鹤莲  责任编辑:鹤莲

  顾城以诗名世,但诗歌以外的作品也有不凡成就。顾城在诗论、哲学、政治乃至社会学领域均有独到建树,可惜被重视得不够。以前虽有百花文艺出版社《顾城散文选集》等书出版,但多零散,不成体系,文章选择也有不足,北方文艺出版社推出的《顾城文选》弥补了这一缺憾。编者之一江晓敏,积十年之功,主持“顾城之城”网站(gucheng.net),钩陈索隐,整理了顾城在国内外大量的录音资料,也让很多文章首次以全貌出现。
  《顾城文选·卷一》收录作品大致可分为文论、自述、抒情小品和童话故事四类,体裁涉及到访谈、讲演、书信、随笔多种,其中自述和文论部分占据了绝对的比重,文论部分篇幅尤多,很多自述类散文也不乏诗论的穿插。顾城还有小小说、思想和艺术杂文、叙事散文作品,大约会收录在以下卷目中。
  顾城认为,中国文化有“漫长而不含任何希望的历史”,其中产生了“平静伟大的艺术”。说中国历史充满绝望,是因为“以道观之,物无贵贱”,人被类同于刍狗,文化过于成熟而缺少“惊讶”;也是因为道家“无为”一极经常得到强调,“无不为”一极则长期遭忽视,而后者正是泼墨画、大闹天宫、文革的内在根源。
  顾城对道家引述颇多,但在思想内核上似与佛教更为贴近,这一点尤其值得注意。顾城曾引混沌被凿七窍与亚当夏娃偷食禁果,说明善恶好坏的区分导致了“自然人的死亡”和“文化人的诞生”,这和佛教“分别心”的说法非常相像。艺术产生于分别的瞬间,但也在日益深化的分别过程中充满痛苦、远离天国;朦胧诗的产生来自文革引起的文化空白和外国思想的冲击,因此也是最初分别的瞬间,但席卷而来的西方各类思潮也让朦胧诗“经过火的干渴,在刚刚得到水的时候,又面临着灭顶之灾”;但唯有凭借艺术,“自然人”的恢复才有可能,人可“生如蚁”而“美如神”;这些思想都和佛教的“文字般若”等不无共通之处。
  通常认为,朦胧诗派是在西方现代派诗歌影响下产生的中国文学现象,这种看法未必适合顾城。在顾城文论中,对西方现代派乃至西方文化颇多批判,而且往往切中肯綮。概言之,顾城的思想核心是佛道杂糅的中国文化,又以道教为表,佛教为里。顾城并不避讳谈论自己对佛家的认同——“佛教是告诉那些不知道的人的,如果你已经知道了,对你来说就没有什么佛教了,一切都是你自己。”
  米兰·昆德拉非常欣赏的一位捷克诗人曾写过一首小诗:“诗人并不创作诗/诗千秋万代一直存在那里/诗人只不过发现它而已”。陆游也曾写过:“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顾城走得更远,看到一首好诗,他会把它当作自己写的,所以他一度读唐诗感到得意非常。在顾城看来,诗歌来自“上天”或者“神明”,所有诗人不过分享了这种上天的声音,是“同一块云朵落下的雨滴”,既然诗歌都有共同的来源,也就无所谓作者乃至版权归属。“上天”或“神明”之说似乎语焉不详,但考虑到这不过是生命和自然(区别于自然界)的又一提法,也就不再神秘。顾城把写诗说成“等待那个声音”,或守株待兔者终于发现自己就是那只兔子,而神明的通达或天道的下贯也并不以语言为唯一形式。这样看来,顾城的散文作品和诗歌、小说,乃至书法和绘画一样,都同源共生,正如顾城所说“春天到达的地方永远有花朵”。
  顾城前后期的思想变化颇大,后期尤其对“文化的我”做出很多反思和检讨,读时需细加甄别。《顾城文选》虽然都标明了文章的创作年代,但编排体例尚嫌不够精当,若能像《顾城诗全编》那样以纪年为体例,似乎更加方便和醒豁。

点击下载WORD压缩文件

(欢迎各报刊转载,发表后寄两份样报至:317500 浙江省温岭市第二中学西校园402办公室 江晓敏)

打印本文 打印本文  关闭窗口 关闭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