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感情都是千疮百孔的，所以著名作家张爱铃在《倾城之恋》中有这么一种说法：“在这个不可理喻的世界里，谁知道什么是因，什么是果？谁知道呢？也许就因为要成全她，一个大都市倾覆了。成千上万的人死去，成千上万的人痛苦着。”“童话诗人”以最不童话的方式戏剧般地告别春意盎然的新西兰而让秋风萧瑟的北京城里的老父老母哭泣，这哪又是因？哪又是果呢？
九十年代的第三个年头也快结束了，人们忙着钱里钻，钱里出，钱里走，都市里最自豪的便是“精品一族”的“精品”了［也许，所谓极品也不过是换了包装的大路货而已，难怪众多的中国明星要投香港娱乐公司门下而换一种包装出现，可她（他）还不是她（他）吗？但哪一个去管呢？］我们不需要回忆和忧郁了（８０年代初的校园和社会青年男女有很多忧郁或者叫扮忧郁的：忧郁＝有思想＝有才华＝上档次）９０年代，不再需要，需要的是扮靓的技巧，陪酒陪舞的技巧，陪“钱”的技巧。轰动的是广州某高校一男大学生创下羊城一举：一次买了三千枚玫瑰花送给同校女友作生日礼物的一部份。人们手里的书除了武打便是发财经、看相经、股票经，幸好言情还有“情”可言——哪怕是矫情、虚情、任情。幸好一本正经的作家的正经之作《废都》赚得皆大欢喜，但据说：人们以为《金瓶梅》有了续集……我们这个时代涨来涨去，翻来复去，除了钱，不再敏感！ 所以，我们不要顾城。——哪怕是“贵族”沙龙的氛围也不再存。 所以，我看见一张报纸上写：“我们永远失去了顾城，但我们永远忘不了顾城的诗。” 这个“我们”的复数意义其实可能是精确数字，这个数字说不定等于二十年前快要绝种的“扬子鳄”的处境，需要保护了。也许该是一种更高级的保护呢？ 但保护下只有人工饲养！
1993年11月于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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