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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此情绵绵
作者:朱小平 姜娜 文章来源:《朦胧的死亡》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2-26 19:59:31 | 【字体:

            我要看看
            你的全部天空
                ——顾城:《归来》

  在谢烨的眼里,顾城永远是个天才。但谢烨最初与顾城相识的时候,她的父亲却几乎把顾城当成个骗子。
  顾城和谢烨是怎样认识的呢?他们的结识是一个浪漫而又绵绵的情话。
  1979年,顾工到四川采访,顾城后来也追了上来,他是去深入生活而写诗。果然,他写出了《红卫兵之墓》、《结束》、《小萝卜和鹿》等引起广泛注意的诗,当然也引起了争论。其后他与父亲沿长江东下,顾工去上海电影制片厂改电影剧本,顾城也随之到了上海,同住在上海电影制片厂的招待所里。顾城住了十几天就厌烦了,他说他不喜欢这个商业化的城市。
  其实,上海应该是顾城的老家。顾工就出生在上海浦西七浦路的一座酱园店的楼上,他出生时,因窗台上有吐露金蕊的秋菊,祖父就给他取名:顾菊楼。顾工16岁参加了新四军,多少年都没有回过家。在“文革”中,曾由下放的胶东带领全家包括顾城回过一次老家。不过顾城已经没有印象了。他生在北京,已经习惯了北京的城墙、白塔、槐树、小巷……他已经把北京看成了故乡。
  所以,他不喜欢上海,他觉得上海没有北京那种古老的文化气息。他执意要回北京,顾工只好去为他买火车票。
  不久,顾城便毫不留恋的坐上了火车回北京了。
  也许是巧合,在顾城坐上火车之后,一个浪漫的故事就开始了。
  顾城与谢烨是在火车上认识的,顾工买的火车票恰好与谢烨是邻座,两个人挨在一起。在此之前,两个人从来没有见过面。
  有一个著名的外国电影,描写一对不相识的青年男女坐在一起,从交谈转而爱慕。因为火车行进中噪音很大,他们不得不大声交谈才能听得见对方谈话的内容。人们都没有注意、也听不到他们谈了些什么。火车终于到站了,噪音自然也没有了,但是两个人没有发觉火车停了,仍在山盟海誓,男的仍然大声问:“你愿意嫁给我吗?”女的也大声答:“当然愿意!”满车厢的人们初而惊愕,继而微笑,再而热烈鼓掌。为这对幸福的青年人祝福……
  这是西方人的热烈和浪漫。顾城和谢烨没有这样热烈,但是浪漫而又娴雅,充满着东方的优美情调。
  在从上海到北京的路上,很长一段时间,顾城和谢烨始终没有说话——一句话都没有说。
  但这却是真正的一见钟情。
  顾城在火车上与别人交谈,不停的为邻近的人画速写,谁都画了,就是没画谢烨。临下火车时将自己的地址写在纸上留给谢烨,仍然没有说一句话。
  其实,顾城有很多话。请看顾城后来写给谢烨的信——

小烨:
  那是件多么偶然的事。我刚走出屋子,风就把门关上了。门是撞锁,我没带钥匙进不去。我忽然生起气来,对整个上海都愤怒。我去找父亲对他说:“我要走,马上就走,回北京。”父亲气也不小,说:“你走吧。”
  买票的时候,我并没有看见你,按理说我们应该离得很近,因为我们的座位紧挨着。火车开动的时候,我看见你了吗?我和别人说话,好像在回避一个空间、一片清凉的树。到南京站时,别人占了你的座位,你没有说话,就站在我身边。我忽然变得奇怪起来,也许是想站起来,但站了站却又坐下了。我开始感到你、你领后飘动的细微的头发。我拿画画的笔,画了老人和孩子、一对夫妇、坐在我对面满脸晦气的化工厂青年。我画了你身边每一个人,但却没有画出你。我觉得你亮得耀眼,使我的目光无法停留。你对人笑,说上海话,我感到你身边的人全是你的亲人,你的妹妹、你的姥姥或者哥哥,我弄不清楚。
  晚上,所有的人都睡了,你在我旁边没有睡,我们是怎么开始谈话的,我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你用清楚的北京话回答,眼睛又大又美,深深地像是幻梦的鱼群,鼻线和嘴角有一种金属的光辉,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给你念起诗来,又说起电影又说起遥远的小时候的事情。你看着我,回答我,每走一步都有回声。我完全忘记了刚刚几个小时之前我们还很陌生,甚至连一个礼貌的招呼都不能打。现在却能听着你的声音,穿过薄薄的世界走进你的声音、你的目光……走着却又不断回到此刻,我还在看你颈后最淡的头发。
  火车走着,进入早晨,太阳在海河上明晃晃升起来,我好像惊醒了,我站着,我知道此刻正在失去,再过一会儿你将成为永生的幻觉。你还在笑,我对你愤怒起来,我知道世界上有一个你生活着、生长着比我更真实。我掏出纸片写下我的住址。车到站了你慢慢收拾行李,人向两边走去,我把地址给你就下了火车。
             顾城 1979年7月

  顾城用散文诗一般的语言叙述了他和谢烨初识的经过。顾城为车厢的所有能见到的人画速写,唯独没有画谢烨。其实谢烨就坐在他对面,但顾城觉得她太不一般,简直无法画出来。他们两人并没有说多少话。到了北京,两个人似乎觉得还有话说,都磨磨蹭蹭不愿离去。一车厢的人都走完了,列车员也来清扫卫生了,顾城一着急,把一张写着自己家住址的纸条塞在谢烨手里,拔腿就跑下了车……
  谢烨后来也有写给顾城的一封信,叙述了她按着地址去找顾城的情景——

顾城:
  你是个怪人,照我爸爸的说法也许是个骗子。你把地址塞在我手里,样子礼貌又满含怒气。为了能去找你,我想了好多理由。我沿着长长的长着白杨树的道路走,轻轻的敲了你的门,开门的是你母亲,她好像已经知道了我,就那么很注意地看着我。你走出来,好像还没睡醒,黑钢笔直接放在口袋里。你不该同我谈哲学,因为衣服上的墨迹惹人发笑,我想提醒你,又发现别的口袋同样有许多墨水的颜色,才知道这是你的习惯。我给你留下地址,还挺傻地告诉你我走的日子。离开那天你去送我,我们什么都没说,我们知道这是开始而不是告别。
  “你会给我写信么?”你说“会的”。“写多少呢?”你用手比了比,那厚度至少等于两部长篇小说。
             小烨 1979年7月

  看来,顾城已把谢烨看成了他心中的“维纳斯”,他回到家中和母亲不知已说了多少遍,他似乎很自信谢烨会来找他。
  谢烨看来也同父亲谈起了顾城,但父亲似乎在怀疑顾城是个不怀好意的骗子。谢烨似乎相信父亲的看法,但她终于相信了自己。在回上海途中到了北京,终于“想了好多理由”去敲响了顾城家的门,顾城终于盼到了他心中的痴情的“维纳斯”。第二次见面,大概双方很矜持,所以顾城不知为什么谈起了哲学。
  谢烨临走时把地址留给了顾城。
  顾城怎么能不写信呢?从此便开始了两人千里之间绵绵不绝的情书往来。这些情书感情极为真挚,文笔也很优美,很多封情书本身就是散文诗。后来,他们的一小部分情书曾在广东的《作家》杂志上发表过,没有发表过的情书大约还有几万字,据说国内一家出版社曾经打算出版顾城、谢烨全部的“两地书”。
  “心有灵犀一点通”,青鸟殷勤,绵绵不绝,他们靠着一封封情书沟通着心灵。顾城后来简直觉得不能忍受这种分离。他不断的写信,谢烨也不断的写信,两颗心在不断的碰撞,经过不断的碰撞,又不断地缩短距离在贴近……双方都在进攻、退却,退却,进攻,以互相征服为最高境界……
  我们不妨再摘录一些他们的通信,看看他们是怎样用心灵的语言互相撞击的。

(1)

1979年8月,顾城致谢烨:

   ……真高兴,高兴极了,又有点后悔,我为什么没跟你去承德呢?
  ……太阳落山的时候,你的眼睛充满了光明,像你的名字,像辉煌的天穹,我将默默注视着你,让一生都沐浴着光辉。
  我站在天国门口,多少感到一点恐惧,这是第一次,生活教我谨慎,而热血却使我勇敢。
  我们在火车上相识,你妈妈会说我是坏人吗?

(2)

1979年8月,谢烨致顾城:

   ……天天看或者说是听你的信,也许我真从你那带走了灵魂,它不时聚成你的样子,把你的诗送到我耳边,我好像一个住在海边的姑娘,听小石子在海水中唱歌。你的信让我看见了将来,多好,为什么我不能和你一起看看将来呢。我感到云从松树上升起来,你一步步上台阶,你就走在我身边,我相信,这是命运。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很短,而命运是漫长的。这会儿,起风了,风吹起我的头发,好像把我的灵魂也吹得飞升起来,我太高兴了……我闭上眼睛就能看见你,像兄长那样站在我面前……你会飞,眼睛里映着我和世界。而我只能躺着,躺在热砂子上生病。真不想让你走得太远,我曾想用手遮住你的眼睛,现在做不了,真的那么做,会使我不得安宁的。
  没人说你是坏人,火车开来开去上边装满了人,有好有坏,你都不是,你是一种个别的人。

(3)

1979年8月中,顾城致谢烨:

  我的手一触到你的信就失去了控制,我被温暖的雾的音响包围,世界像大教堂一样在远处发出回声。你漂浮着,有些近了……

(4)

1979年8月24日,谢烨致顾城:

  ……我相信你,甚至觉得了解你比了解我自己还多些,你了解吗?我了解我吗?那天在北京站,我们告别的时候,我曾慌乱地闪过这些念头。
  现在我伸出我的手。

(5)

1979年8月29日,顾城致谢烨:

  今天没有收到你的信,我失望极了。

(6)

1979年9月2日,谢烨致顾城:

  信在路上呢。

(7)

1979年9月12日,顾城致谢烨:

  我跟着你好吗?

(8)

1979年9月中,谢烨致顾城:

  你跟着我当然不坏,可你知道我在跟什么呢?

(9)

1979年9月中,顾城致谢烨:

  我不会说话,从小就不会……我对自然说,对鸟说,对沉寂的秋天的大地说,可我并不会对人说。

(10)

1979年9月,谢烨致顾城:

  ……可你却教会了我说话,让我从教室的窗户里跳出来,落进蒿子里。
  我们不要那么老,也不要长大,不要书包,我们可以光着脚丫,一直跑下去,“噼噼叭叭”地跑。跑吧。

(11)

1979年10月,顾城致谢烨:

  我开始过生日……我在想怎么还没有你的信呢……我不管,我有一个秘密,一个法宝,那就是你。一想你,这个世界就没辙了……明天是你的生日吗?我把你的生日忘了。一只手伸在蓝空气里,怎么也想不起来。

(12)

1979年10月,谢烨致顾城:

  ……可你说你忘了我的生日。我没告诉你,你就‘忘’了?真能耐呀!当然现在我不会让你想起我生日的,以后再告诉你……
  江河能看见几片树叶呢?

(13)

1979年深秋,顾城致谢烨:

  ……我还不懂,但我知道我一定会知道,一定会从这个布置好的会场中走出来,就像过去,我忽然从几百人整齐的队列中走出来一样,一直走,走出门。

(14)

1979年10月,谢烨致顾城:

  你的信永远出乎我的想象,我希望你有的,你从来没有(不过我自己也弄不清我希望什么)。
  ……
  晚上星星都死了,只有一个月亮不好看。
  ……

  这么多的“两地书”,几万字,够出一本书,他们怎么写了这么多的信呢?
  一见钟情的爱情的力量。
  是信,也是诗。他们自己在叙述着恋爱的经过,叙述着情感的迸发和撞击。这,不比别人的描写真实吗?
  当然,他们不满足鱼雁传书。他们要走到一起去……

  外边,爬墙虎的叶子正在一片片飘落。也许有两片叶子会同时落下,那还将是快乐,是我们最后的游戏。
          ——谢烨:《我和顾城》

  顾城终于忍受不住分的煎熬,他去了上海,去会见他那心爱的“维纳斯”。
  顾城在上海先住爷爷家,几乎每天谢烨都在下班后赶着来看顾城。但是因为谢烨家离这里很远,所以他们说不上几句话,天就黑了,谢烨又马上要赶着回家。谢烨每天几乎都要这样奔波,但她不觉得累,她觉得与顾城在一起很快活。
  恰好不久,上海电影制片厂又把顾工请去改剧本,顾城和爸爸也又住到上海电影制片厂招待所,这个招待所离谢烨的家很近。谢烨就不必再匆匆忙忙往家赶了。
  顾城这一来就不想走了,他在上海住了8个月。
  顾工在上海为顾城和谢烨买了一座房子,作为送给他们的结婚礼物,房契上用的是谢烨的名字。这座房子是洋式的,地点在武夷路733弄87号甲。就在这座幽静的小屋里,他们开始了爱的结合。
  现在那座爱的小屋已经不复存在了,被拆掉盖起了大楼。但那里发生过的一切他们是不会忘记的。
  顾城非常爱谢烨,有一件事可以证明顾城对谢烨的爱到了何种程度。顾城父母曾说过:“只要谢烨的眼睛一动,顾城就知道谢烨在想什么”,这件事也是由谢烨的眼睛引发的。
  谢烨的父亲张生同到上海出差,临行前姜娜的妈妈委托他给姜娜的妹妹姜曼带一件羽绒服。张生同一到上海先买到了羽绒服,然后去看望女儿。
  谢烨看见父亲来,非常高兴。当谢烨看到那件紫红色的羽绒服时,觉得样式很好看。其实当时谢烨并不是想要,只不过觉得很喜欢这种款式而已。但顾城从谢烨的眼睛中看见她是喜欢这种款式的,因而顾城便让张生同把这件羽绒服让给谢烨。张生同不同意,说:“我是受人之托,替人买东西,怎么能让出去?况且上海有这种款式,你们可以再去买么。”
  于是,顾城和老丈人之间爆发了争吵,并且越来越激烈。顾城愤怒了,他大声地嚷叫:“我就是要买!”并甩给张生同40元钱。
  张生同也很固执:“我就是不给你。”
  谢烨在丈夫和父亲中间协调:“我不是想要这件羽绒服,只是觉得样子好看……”
  顾城更愤怒了,他大声嚷叫着谴责他的老丈人:“谢烨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为什么要伤他的心!?”“我就是想把世界上所有谢烨喜欢的东西都给她!”“我永远不再理你,和你断绝一切关系!”……
  谢烨当时是又感激又伤心,她感激顾城,她觉得顾城是最理解、最爱她的人;她伤心的是父亲替人办事一丝不苟。
  最终结局是谁也不让步,只好不欢而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顾城见到张生同,也不说一句话。
  由这件事可以看出顾城的性格,他不虚伪地掩饰自己。他爱谢烨,只要谢烨喜欢,他就要奋争。
  谢烨以后长时间的在两人之间疏通,终于使他们两人重归于好。一年以后,谢烨陪着顾城去看望张生同,张生同很高兴。大概是女儿事先点拨了,张生同送给女婿一套故宫博物院建院60周年纪念金币及故宫出版的大画册,顾城欢喜的不得了。因为顾城喜欢集币,也喜欢故宫,他常去故宫。他出国后也常光顾国外的古玩市场,去搜集各种各样的钱币。他非常喜欢老丈人送他的礼物。
  此后,谢烨就陪他住在烟雨楼附近写作。
  他们往了4年,于1983年8月8日登记结婚,后来,他们来到北京,搬到了复兴路顾工的家。谢烨是请了假来北京和顾城搞文学创作的。
  顾城和谢烨仍然沉浸在爱情的甜蜜之中。他们形影不离,一起买菜、一起逛街,甚至打电话都要一起去。每次作家协会组织活动或通知开会,顾城都要带上谢烨。如果通知注明只限一人,顾城就很不高兴,索性就不去了。有一段时期,北京的一些大学几乎天天邀请顾城去讲诗歌,谢烨每次都陪着顾城去,有时很晚才能回家。那时,国外也有一些邀请活动,但常常只请顾城一个人,顾城便毫不犹豫的放弃了。
  他们的生活紧张又快乐,顾城在院子里种了丝瓜、扁豆,每天睡觉醒来,他都要去侍弄它们。由此可以看出顾城欢喜平静的生活。
  这一段时间,顾城的创作激情很旺盛。无疑,谢烨成了他的“动力”。爱情生活的和谐使顾城身心愉快。而谢烨也从顾城身上找到许多“闪光的感人之处”,她非常欣赏和崇拜自己的丈夫,她很骄傲的认为:“顾城是一个天才,很艺术的天才。”她对顾城的很多作品都“崇拜不已”。受顾城的影响,谢烨也开始了认真的创作。这一时期,是他们两人诗歌多产的年代。
  谢烨非常理解顾城,她对顾城作品理解的程度就如同顾城自己的解释一要。有一次姜娜和鲁言去拜访,谢烨指着墙上顾城的画逐一讲解,对顾城的诗也逐字解释。姜娜问顾城:“是这样吗?”顾城只是深深的笑,从笑里可以看出顾城的回答:“是这样!”
  爱情包含着理解。
  顾城发表的很多诗都是写给谢烨的。他真诚的、狂热的爱着自己的妻子。他的创作激情受到爱情魔力的催发,越发一泻而不可收。顾城曾写过一幅书法:“雷为神,诗为灵。”“雷”指谢烨,谢烨的笔名是“雷米”。顾城与谢烨的相爱引发于一见钟情,但彼此相知、相爱却是在4年漫长的书信和交往中加深的。顾城深爱谢烨,决不像一些男人,只是为了感觉——如同在身上穿上一件漂亮的外衣。他的爱是真诚的爱,发自内心的爱。
  1984年初秋,姜娜和鲁言到顾城、谢烨总后大院的家里,曾看见画满四壁的粉笔画,那是顾城画的。从最里面的一间房子到客厅、卫生间的门、厨房的玻璃,到处都是粉笔画。只有客厅的门上,画不是用粉笔画的,而是顾城有漆画的一幅三头一体的鱼,这条鱼充满了立体感和透视感,从每个角度看,那鱼的眼睛都在望着你。顾城和谢烨对鱼从字形、字义、生理、哲理等方面有他们特殊的理解与偏爱。谢烨在给姜娜的一封信中曾感叹:“人生就是鱼和熊掌之势!”姜娜喜欢字画,顾城曾送给她很多书法作品,如“鱼”、“鱼亦鱼”、“鱼在盘”等等。那些字都有些美术化了,这无疑包含着顾城的哲理。
  两千年前的哲人孟子曾感慨过: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
  顾城兼得了吗?谢烨兼得了吗?
  顾城在一首诗中曾描绘过憧憬的爱情,那时他还不认识谢烨:

     我想画下早晨
     画下露水所能看见的微笑
     画下所有最年轻的
     没有痛苦的爱情
     画下想象中
     我的爱人
     她没有见过阴云
     她的眼睛是晴空的颜色
     她永远看着我
     永远,看着
     绝不会忽然掉过头去

  应该说:顾城得到了真正的爱情,谢烨也得到了真正的爱情。他们爱情的结合应该是“没有痛苦的爱情”。
  谁也不应该否认。
  在那时的所有朋友们的眼中,他们的爱情是“晴空的颜色”,无比纯净清新。
  即使在新西兰的荒岛上,在周游世界的历程中,他们的爱情之花也没有枯萎。
  爱情也有时不能白头偕老。
  爱情的尽头有时可望而不可即。
  爱情有时也充满了苦涩。
  爱情发生危机会酿成苦酒,走向悲剧。
  是不可兼得吗?
  顾城和谢烨互相深爱,他们原本渴望谁也“绝不会忽然掉过头去”。
  然而,最终他们“掉过头去”了。他们的死能说是为殉情而死吗?
  他们究竟是怎么死的?这对亲密的恋人为什么魂断荒岛?
  肯定不是那把“农民用的斧头”。
  当人们了解到这对恋人的过去,会为他们现在感到惋惜、遗憾。
  他们自己会不会感到痛苦和遗憾呢?

文章录入:鹤莲    责任编辑:鹤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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